是锚点。
她右手还攥着那柄断剑,左手无名指滚烫。额角银纹灼灼,心口那枚银戒的温度正与之共振,像两股同源的潮汐在血脉里奔涌、撞击、寻找交汇的缺口。
她忽然松开了握着断剑的手。
不是放弃,是松开桎梏。
指尖离开冰冷的剑鞘,缓缓抬起,悬停在距水面不足一尺的地方。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只是纯粹地、近乎本能地,朝着那漩涡中心的银芒,伸出了食指。
指尖距离水面尚有半寸,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便从她指尖迸射而出,笔直没入漩涡。没有声响,没有波澜,那银线仿佛本就属于那片水域,只是归家。
漩涡骤然静止。
所有光点疯狂聚拢、压缩、坍缩,最终凝成一颗鸽卵大小的银珠,悬浮在也然上指尖前方。银珠内部,无数细密的符文如活物般流转、明灭,组成一幅微缩的、不断旋转的星图——正是她昨夜在莲花芯里看到的那幅,只是此刻,星图中央,多了一粒新生的、搏动着的金色光点。
“它认你了。”维法洛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沙哑,尾尖的银光已蔓延至整个脊背,“它把‘渊核’给了你。”
希希莱长长舒了口气,尾巴松开也然上的手臂,却仍赖在她肩头,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软乎乎的:“恭喜你,青青。现在,你才是真正的‘承渊者’了。”
也然上没说话。她只是静静看着指尖那枚悬浮的银珠,看着里面那粒金色光点温柔而坚定地明灭。指尖传来的不再是灼热,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连接着大地深处与星空尽头的磅礴安宁。她额角的银纹缓缓隐去,可那种“被确认”的感觉,却像融化的雪水,无声无息浸透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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