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纨好笑道:“这凤辣子,最能作怪。”
平儿让她进了里间,李纨笑道:“还是你们会受用,这暖气真是舒坦,不比我那屋子,冰凉冰凉的,住着难受。”
说话间就看到里面的家私陈设比中堂还要华贵些,花梨木恰花月洞架子床,天青织金帐,铜刻梅花三乳足香炉,又一珊瑚木座屏式灯架。
榻前还摆着一金丝锦织珊瑚地毯,地毯前是半面折起来的玉刻湖光山色屏风。
屏风后摆一金丝檀木小圆桌,上面摆一龙泉窑缠枝莲纹壶,和四个莲瓣纹鸡心小碗。
圆桌后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幅仇英的《吹箫引凤》图……
看到这些家私陈设,李纨眼睛都直了直,心里说不出是甚么滋味。
她屋子里的也不算差了,贾母和王夫人当初没少赏赐,但也没这样讲究奢贵。
更不用说,她守寡后,那些显眼的都撤了去,如今房间里,不是青就是白,连点明色也没有。
平日里没想许多,可如今见一个丫头都住成这样,李纨心里的心酸苦痛,让她险些落下泪来。
平儿见她气息不对,忙笑道:“奶奶快请坐,屋子里有些乱,倒叫奶奶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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