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纨摇头道:“如今谁还能笑话得了你?早听闻蔷儿疼你疼的紧,如今看来,果然是疼在心尖儿上了。他自己住的屋子,怕都没这样好罢。”
平儿害羞道:“爷只说白放在库房里吃灰没必要,非要摆上。我说忒招摇了些,林姑娘也说让我安心用着就是。我再撤下来,就有些不恭敬了,只好摆着。”
李纨压下心里的酸味后,笑道:“合该受用这些,你这样的人品,放在大户人家当奶奶都够了,有什么不能摆的。”也不等平儿再谦逊甚么,又道:“这次过来,是老太太打发我过来,问问过年该怎么过?老太太的意思,还是一道过的好,家里统共就这么些人,再分两处,愈发显得人少了。”
平儿笑道:“这我如何做得了主?得等爷回来再说。”
李纨笑道:“他见天不着家,如今大半时间都住在宫里,如何寻得到他?还是和你商议商议,回头你再和他说说便是。你们若都愿意在西府过年,他必也是愿意的。”
平儿迟疑稍许,还是点头应下了。
李纨见之欢喜,便又与她商议起过年的细节来。
那么一大家子,事情哪里少得?
这一说,就说到了三更天。
只到平儿的丫鬟金钏来笑道,李纨身边跟来的丫头素云都睡着了,李纨才惊觉,道:“了不得,这样晚了,我得回去了。”
平儿笑道:“奶奶别走了,就在这住下罢。这样晚了,回去也不便宜。西府那边多也睡了,奶奶一人回去天寒地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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