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县大堂上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穿青袍头戴乌纱,他正坐在公座上纳闷想着什么,沉默不语;倒是旁边的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年轻知县叫汪昱,功名只是监生,不久前认为自己资质有限、科途进取无望,遂打点了一番出来做官。

        他这样的功名自然等不到什么好地方做官,得了个西南偏僻之地的知县也算不错了,起码是七品官。

        来到湖广石门县自带了几号人,此时站在他身后的梁师爷以前是家里商铺上的掌柜,素与家乡官吏打交道有些经验,又是自己人,所以带到石门县来辅佐做官,总算是自己人。

        今日升堂并不审案,主要是为了一件蹊跷的事。

        公座下正在禀事的人是何巡检,“下官见他们人马甚众不敢上前阻拦,一面派人远远盯着,一面就赶回来报信了。”

        “从哪里来?可有旗帜辨明身份?”

        梁师爷见知县堂尊不做声,便替他问话,问完又自语道,“近来的来往公文老夫都瞧过,并没有什么人要过境……加之牢里有要犯,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

        何巡检答道:“他们沿着澧水自西向东而行,队伍整肃,不似流民匪众。有一面旗帜,黄底朱雀旌旗。”

        旁边的一个绿袍官插嘴道:“打这种旗帜或是皇室宗亲,该不会是汉王的人马吧?近日有消息说汉王已经南下,多地都降了……”

        “汉王在东边,怎么会自西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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