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明天要驱赶这些俘虏去送死,突然有点于心不忍。

        逼迫降卒去挖墙,守城的刘鹤举不可能坐视,一定会下令攻击屠杀这些人,实际上换作任何称职的武将都会下这样的命令;降卒们若是跑回来,张宁一样要下令屠杀以儆效尤,不然肯定无法逼其他人过去……

        太没人道了,这些军户的身份和农奴似的,本来就是些可怜的穷人。

        但他又想,如果总是这样心慈手软,如何取胜?夺取永定卫,具有非常大的战略意义,可以不计代价!

        他不断地说服自己:人虽自称万物之灵,却依旧是在遵循丛林法则弱肉强食,鱼肉大众者欲望滔天;失败者能做什么,自怨自艾么……

        他实在不喜欢自怨自艾的感觉。

        对胜利的渴望,对耻辱的痛恨……

        他觉得自己确实是一个输不起的人,脆而易折。

        张宁的脸上阴晴不定,太阳最后的余光映在脸上,肤色仿佛已变得橙黄。

        “周将军提出的掘墙之法,胜算几何?”张宁再次转头故作淡然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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