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梦熊沉吟片刻道:“不好断定。殿下既然下定决心攻城,只有这个法子,您总不能造云梯蚁附,六七百人肯定是不够损耗的……昨日一战,在下旁观之后觉得军中的火器射程应在一百步以上,且训练较好、能采用云南沐王提出的轮流射击之法。咱们便能采用这样的战术,先驱赶降卒填河,然后至城下掘墙,城上定以滚木火油箭矢拒敌;此时我军以火器在百步处掩射,以杀伤敌军为目的。如此一来,便能以降卒损失交换守军兵力与物资。待降卒死伤殆尽,则造竹木筏渡河,围捕强拉附近军户百姓,继续此法。假以时日,守军无法支撑伤亡损耗,可能就会投降了。”
张宁问道:“能估计出交换比么,死多少丁夫能换一个守军性命?”
“这……”周梦熊想了想,“我军仰射,又有墙垛阻挡,就看士卒的枪法如何了,估计死十个人能击毙一两个敌兵。我军弹药是否充足?”
“火药是够。”
张宁道,他从石门县掠夺了不少硫磺,有了原料便造了足够的火药,因为火枪本来也消耗不大,“铅弹若是不够,现造也不会费太多时日。”
张宁又问:“若是降卒死完了,渡河去抓丁,军户和百姓会不会躲到山上去?”
周梦熊谨慎地回答道:“很有可能,也许抓丁并不容易。”
张宁忽然发现周梦熊正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这样的目光让他浑身有些不自在,好像被看穿了一样。
不知为何,张宁很不愿意让人看穿自己,习惯性地想伪装。
不过他问刚才那种问题,不就是在为自己找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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