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突然静止了。拉斐尔的面具没有裂开，但守卫们僵硬了，肉乎乎的手指颤抖着，好像他们渴望移动似的。约翰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他继续滔滔不绝，话语尖锐而坚定。“第一次，如果我伸手去拿雪茄烟，你可以轻松地把我的手按住。第二次，我俯身让查克这里点燃我的香烟，那个打火机太低了，我不得不趴在桌子上支撑着。然后又是一个容易抓到的机会，双手锁定。在这两次中，你们都可以通过手腕把我制住，我完蛋了。这大致是对的吗？”
没有人回答，因为他们不需要。这个房间里的每个混蛋都知道分数。他们都是老练的杀手，每一个都是。杀手的手被绑住了，灯就灭了，简单得像这样。空气变得浓稠，沉重地充满着未说出口的话。约翰又慢慢吸了一口，让沉默拉长，然后将目光转向拉斐尔。“不得不承认，你很有风格，拉斐尔。”他点头朝墙上看去，那些光滑的匕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耀着，边缘捕捉到了微弱的光线。“难怪你会放弃枪支，选择更有杀伤力的东西来干掉我。”
这并不是约翰的赌博。他通过自己的系统对拉斐尔做了功课。不仅如此，他还知道拉斐尔是一个重视利益而非枪炮的人，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足以让约翰读懂他的行为模式。
当约翰的话语刚一脱口，两名保镖便迅速拔出枪来，对准了他，枪管快速抬起，将他打成蜂窝。然而拉斐尔挥手制止了他们，就像赶苍蝇一样。“你知道，拉洛，其实，我挺喜欢你的，约翰，”他说，声音低沉粗糙，几乎温暖，如果约翰不知道今天会被杀的话。“你有胆识，犀利如刀锋，还有一丝老派的荣誉感。让我想起了我过去的好时光，当我一步步往上爬的时候。那混蛋大D，操控那些女孩贩毒？你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他。他现在的新名字叫一只耳朵。我呢？我会更狠一点，更彻底地碾碎他，但是他为我的上线工作，所以我的手被绑住了。”
他随后哼了一声，轻蔑地看了看他的卫兵。“现在的混蛋大多数像这两个蠢货一样。他们看起来很强壮，但实际上？没有骨气。给点钱，他们就会舔干净地板。”他擦了擦鼻子，快速粗暴地擦了一下，然后俯身向前，眼睛闪烁。“但抱歉，孩子，你和那个混蛋警察？你们两个今天都死定了，因为你们挖得太深，远远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
约翰的肠子都扭曲了。世英也在枪口下，这也是他收到短信后为什么那么迫切地想要联系她的原因。但是现在，他自己的脖子才是首要的。他需要时间，一条缝隙来打开它。“拉斐尔，相信我，好感是相互的。我也喜欢你。”一点也不撒谎。在他的系统提供关于拉斐尔的信息后，他简直无法鄙视这个男人。老式黑帮分子，充满了那种特殊的黑帮荣誉，但还是被上面的人当作棋子使用，就像约翰自己一样。
约翰继续射击，声音平稳，香烟冒着烟雾，他轻敲香烟。“你的计划几乎完美。像你这样的人显然是一个策划大师。那么，你不想听听哪里有漏洞吗？”
拉斐尔的嘴唇微微抽搐。他知道约翰只是在拖延时间，但他还是点了头。与一个和自己水平相当的人交换意见？这让人感到一种刺激。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浪费，而且，见鬼，可能还会很有趣。约翰捕捉到了拉斐尔眼中的光芒，并继续说下去，指着房间。“在我开始之前，有一件事，我能打开真正的灯吗？每次我走进来的时候，我都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总是让它这么昏暗。你有那么大的mp在那里。我是说，你们的眼睛不会疼痛吗？”
三人盯着他，眉头紧皱，就像他要求一匹该死的pony一样。约翰耸了耸肩，装作很酷的样子。“怎么了？反正我是个死人，不是吗？至少让我在光明中走出去吧。我喜欢站在光明的一边。”这句话悬在那里，充满着双重意义，而拉斐尔清晰地捕捉到了它。干燥的“呃”从他嘴里蹦出。约翰肯定是个胆大的混蛋，在阴影中抛洒污秽，但仍然像个闪亮的骑士一样装腔作势。不管怎样，拉斐尔深深地理解了。他曾经也是这样开始的，梦想着围捕垃圾，将他们的脏乱控制在缰绳上，认为这会减少世界腐烂的一半。也许是年轻、愚蠢的拉斐尔吧。
拉斐尔点了点头，约翰打开开关，办公室的大吊灯突然亮了起来。房间第一次抛弃了它的昏暗外套，光线充满每个角落，在镀金的酒瓶和墙上的匕首上闪烁。两个小子缩了一下，眯着眼睛像被拖到阳光下的蝙蝠一样，眉毛皱成一团，适应新的环境。约翰和拉斐尔？什么也没有。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两人都微微一笑，在新鲜的绿色下打量着彼此。
“第一次你提到‘新东西’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约翰开始说，履行他们的协议。他倾身向前，香烟仍然从他的嘴唇上冒出烟雾。“一开始，我以为你会为了复仇雷克斯而杀了我，血债血偿，死神风格。但是没有，你却叫我过来进行一次私下的小聊天。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不知道是什么，但当你提到‘新东西’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对话。作为一个新人，对于我来说一切都是‘新东西’，对吗？这句话本身并不重要，只是让我感到不安。直到……”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它，并将屏幕递给拉斐尔。精神病杀手的草稿邮件以黑白色显示在屏幕上。“看起来你的朋友之一无法控制他的病态冲动，不得不给我预览他的下一个杰作。”
拉斐尔的脸色黯淡下来，阴影爬过他的面容，眉毛紧皱。他知道草稿中的语气，闻起来像尼克斯市最近发生的一系列强奸杀人案。问题是，这不符合他的计划。不管他和他的“同伙”们在策划什么，这不是协议的一部分，而约翰在明亮的灯光下捕捉到了他眼中闪烁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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