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犹豫了一下，他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柜台。“谢谢，”他终于说，声音低沉。他转回咖啡机，但他的动作现在变得更慢，更有目的。“只是……事情变得复杂了。”
克拉拉的眼睛软化了。“生活通常是这样的。”她伸出手，指尖轻触他的手指，当他递给她杯子时。这个触碰很短暂，几乎是偶然的，但它却让他们两个人都感到一阵电击。
诺亚的呼吸一窒，迅速地把手抽了回去，清了清喉咙。“小心点儿，它很烫，”他嘟囔着，避开她的目光。
克拉拉轻蔑地笑着，将杯子举到嘴唇边。“我可以处理好，”她说，语气调皮。她喝了一口，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视线。“你不是唯一坚强的人，你知道的。”
诺亚轻笑，声音温暖但带着其他东西——某种原始的东西。“我从未怀疑过，”他说，他的声音几乎低到耳语。
他们默默地对视了一会儿，沉默中充满了未说出口的话。克拉拉的心怦怦直跳，她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杯子。她想说更多的东西，想问他到底是什么事困扰着他，可是话语却卡在她的喉咙里。
诺亚率先打破沉默，转身擦拭柜台。“你应该试试新出的糕点，”他说，语气轻松了些，但紧张感仍未消散。“它有焦糖釉的味道……让人上瘾。”
克拉拉扬起了一边眉毛，她的嘴唇弯成一个微笑。“上瘾了，嗯？听起来很危险。”
诺亚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也许吧。但是生活中最美好的事情不总是带有一点危险的吗？”
克拉拉轻声笑了起来，声音在他耳朵里如音乐一般。“我会相信你的，”她说，她的眼睛闪烁着光芒。
当她再次啜饮咖啡时，诺亚不禁注视着她，他胸口隐隐作痛，无法命名的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既显得遥远，又近在咫尺，这是几周以来他第一次感到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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