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不是那种容易慌张的人。

        但丁特曾见过她在威胁、债务和暴力面前幸灾乐祸——有时是字面上的,有时更糟。他目睹了她如何瞪视赏金猎人,舌战灵魂绑定者,并在一个比她大两倍的男人犹豫是否值得冒险杀死她的同时,轻松地将匕首翻转于指间。(剧透:从未如此。)

        但当她检查他的合同——真正地检查它,眼睛眯成一条线,当她追踪每一个扭曲的墨迹时——她的表情中有一些东西发生了变化。这不是恐惧。这甚至都不是震惊。但是,在短暂的一秒钟里,她的嘲笑滑落了。

        这让他非常害怕。

        他们已经搬到了酒吧后面的一间租来的房间里,这个空间原本是用来进行非法交易和不想被人听见的谈话的地方。这种地方,人们会在廉价的酒精上低语承诺,而遗憾则会用鲜血写成。在这个只有一个闪烁的灯光照亮的房间里,唯一的光线来自一盏孤零零的油灯,投射出锯齿状的影子在桌面上。莉娜把合同摊开来,就像是在验尸台上摆放尸体一样。

        这不是普通的纸。根本不接近。墨水在她用手指触摸它时颤动,卷曲和移动,就像它有自己的思想一样。活着的符号,束缚魔法。Dante曾经见过合同——他签署了一个——但这是不同的。这东西呼吸。它跳动。它等待。

        莉娜低声嘟囔着什么,眉头紧皱,她的指尖沿着一句话的边缘滑动,这句话拒绝安静下来。然后她停了下来。

        皱眉

        他俯下身子。

        她的声音失去了平常的慵懒和娱乐,取而代之的是更锐利的东西——带有谨慎的好奇心。她伸出手指,沿着变化的墨迹线条触摸着,达恩特发誓合同做出了反应。字母像受到干扰的水波一样起伏,远离她的触碰,然后重新排列成新的形式,就好像它们试图隐藏起来。

        莉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低声嘟囔着什么,话语中带有魔法,然后把手掌按在纸上。墨水颤抖了一下。一瞬间,短暂而闪烁不定的一秒钟,达恩特看到了合同表面下的东西——一道影子,一种形状,一种超出理解的存在。然后它消失了,被吞没进不断变化的文字中,就像一个拒绝被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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