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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静止了。
在短短的一秒钟里——几乎让但丁怀疑自己是否看到了——那人的影子落后了。不是正常的影子的样子，也不是由闪烁的灯笼或不均匀的光线投射出来的，而是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剥离了。就像曾经属于他的东西现在正站在现实之外，试图并失败地重新附着自己。
然后延迟追了上来。影子重新回到了原位，完美无缺——空荡荡的。男人的身体保持着稳定，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那种难以察觉的存在感消失了。没有呼吸，没有思想，只剩下一具空壳，因为没有人告诉它该倒下。
然后收藏家伸出了手，一触即发，灰尘带走了他。
他的眼睛变得混浊。他的嘴巴张开，嘴唇形状成一个从未说出的字。他的身体保持直立，僵硬，但很明显——里面已经没有什么了。
但丁退后一步，一股寒意从他的脊柱爬上来。他妈的——
收藏家以冷静、机械的精确度移动，抬起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放在男子的额头上。轻轻的一推，没有力量，也没有努力。
一个人的外壳崩溃成尘埃。
没有尖叫，没有最后的恳求。只是灰烬，静静地飘落在地上，一切都崩溃了。他手中的羊皮纸飘落到地上，空白一片，墨迹消失。债务、男人，他的存在——全都收回来了。
灰尘落在石头地板的裂缝上，像煤烟一样细腻，没有风吹动它。没有人走出来把它扫掉。它会停留在那里，就像之前所有的灰尘一样，直到时间或失去兴趣最终将其清除。这是一个提醒，无论多么短暂，曾经有人来过这里。
收藏家弯腰，同样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捡起空白羊皮纸，就像处理一张旧收据一样——现在毫无价值，它的交易已经完成。他的手腕以精确的动作轻轻一挥，纸张消失了，仿佛它从未存在过一般溶解于空气中。没有证据，没有记录，只有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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