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丹特却是迫不及待的。他从来不是个爱读书的人——见鬼,他吧台后面堆积如山的账单有一半都还没打开——但现在,他急需找到答案。

        但丁的心脏在他的耳朵里剧烈地跳动着,一个疯狂的、敲击般的节奏,这什么也没做,只是让他周围的绝对沉默更加令人窒息。酒吧——他的酒吧,他在这个城市里的最后一根可怜的立足点——突然感觉变得更小了,就像墙壁正在慢慢地向他靠近一样,好像空气本身也变厚了。他强迫自己吞咽、呼吸,但即使这样,也像是对胸口沉积的重量进行着一场战斗。

        他用拇指在合同表面扫了一遍,半期待着纸张的质地会发生变化,在他的皮肤下感觉不对。但这只是纸——厚实、奇怪地光滑,几乎太完美了。如果他不知道更好,他可能会以为这是昂贵的信笺,那种自大狂执行官用来发送礼貌措辞的死亡威胁。但这不是正常的。这是不对的。他不应该是其中的一部分。然而,它就在那里,就像烙印一样,刻在页面上,用看起来令人不安地接近新鲜血液的墨水写成。

        他紧咬着下巴,反复翻看合同,手指紧握着边缘,足以使纸张起皱——但无论他翻看多少次,都找不到漏洞,没有遗漏的细则,没有隐藏在底部的“开玩笑!”条款。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些不断变化的文字,那些具有约束力的句子,每一行都压迫着铁一般的确定性。他被困住了,而合同甚至不假装要对他仁慈。

        他以一种疯狂的决心撕开合同,通常只有在电影最后几秒钟里拆弹的人才会有这种决心。他翻过合同,举起它靠近昏暗的灯光,甚至用手掌的后跟擦拭墨迹,就像个白痴一样期待着魔术橡皮擦能抹去超自然的血盟。但是那些文字——那些滑溜、变化莫测的东西——只是重新排列,滑回原位,环绕在他的名字周围,如同他永远无法打破的枷锁。

        签署人:丹特·卢塞罗

        状态:绑定

        终止:不可用

        补偿: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他突然发怒,声音尖锐,带着一种介于难以置信和纯粹、不加掩饰的恶意之间的情绪。“哦,去你的。”

        “无关紧要?”但丁重复道,他的声音因难以置信和勉强克制的愤怒而上升。他的手指缠绕在合同边缘,稍微揉皱它,就好像纯粹的侵略性行为就能迫使它关心起来。“哦,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无关紧要?”他发出的笑声尖锐无趣,是一个男人站在悬崖边缘刚意识到身后桥梁坍塌时所发出的声音。“哦,去你的。去你那些模糊不清、令人恐惧的废话。去你那些用神秘莫测的文字写成的细则。最重要的是,去他妈的谁认为这是一个公平的交易。”

        这个故事由作者在其他地方发表。通过阅读正版来帮助他们。

        这份契约,作为一份有意识、邪恶的超自然文件,有着和砖墙一样多的情感反应性和人格特征。它只是坐在那里,它的墨迹轻微地移动,不是出于内疚或关心,而更像是一种自鸣得意的沉默,仿佛它知道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但丁做到。没有争论要进行。没有条款需要重新谈判。没有官僚主义漏洞他可以利用来对着地狱般的客户服务代表大喊大叫关于退货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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