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没有停下脚步,直到他的肺部燃烧——尖锐、原始、惩罚性——就像廉价威士忌追逐着悔恨。他的身体向他尖叫,要他停下来,呼吸,处理这个事实:他刚刚尝试——并且失败了——逃离某些东西,而这根本没有追赶他。不像一个人那样。不像任何有脸的东西那样。

        城市在他周围跳动着,霓虹灯的光芒像熔化的颜色的血管一样切割夜晚,一切都太亮了、太响了、太真实了——然而,他感到完全脱节。他的脑袋晕乎乎的,在系统冰冷、谴责的话语和缠绕在他存在之上的重量之间打转。他右手仍然冒着烟,黑色的血管在皮肤下缓慢而故意地蠕动,就像墨水渗透旧羊皮纸一样。在这一切的底下——敲。敲。敲。那同样的幽灵敲门声,在他的思想表面下潜伏着。现在声音更小了,但不再少见。有什么东西想进来。

        恐慌不会对他有所帮助。盲目地在城市里奔跑,直到他的腿不再支撑得起他,也无济于事。他需要答案,而只有一处地方可以找到这些答案。当你遇到的问题不属于现实世界——当你被逻辑无法解释的债务缠身,被从未见过法庭的合同束缚时——就只有一个地方可去。

        地下市场

        它没有官方地址。没有友好的霓虹灯招牌。在城市记录中没有提及,没有深夜的阴谋论论坛讨论。地下市场找不到。你要么知道去哪里看,要么根本就看不见。它位于现实之下,像城市皮肤下的一个隐秘动脉,充满了不该存在的交易——秘密、诅咒、恩惠和权力。如果你足够绝望,足够鲁莽,或只是纯粹倒霉,它是唯一重要的地方。

        但他听过那些耳语。一些常客在喝了三四杯酒后,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名字,让空气感觉更沉重;提到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暗示着与金钱无关的交易。

        契约。债务。权力。

        现在呢?现在他成为了那些可怜虫中的一员,被绑在了一起。

        他跟着碎片。拼凑起半醉的忏悔和含糊的警告,追踪出一条隐藏真相的轮廓,这真相被城市传说层层包裹。他一步步地下沉,穿过城市被遗忘的血管——那些路灯几乎照不到的地方,那些地方的墙壁上粘着旧金属和坏运气,就像第二层皮肤一样。

        直到最后,他看到了它。

        一部生锈的服务电梯,藏在一个死胡同里,它的门扉随着时间而变形,被层层涂鸦遮掩。没有标志,没有标记,只有一块老旧、脏兮兮的按键盘,其屏幕闪烁着微弱的等待光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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