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离观察，电梯看起来更加糟糕——金属框架被锈蚀侵蚀，缝隙处有一种黑色、蜡状的物质，像旧蜡烛滴漏或密封熔化。覆盖其表面的涂鸦并非是青少年们醉酒后乱涂乱画的标志。没有帮派标签，没有污蔑，没有爱情宣言，只有涂鸦。相反，这些符号错综复杂，故意如此，一团混乱的文字，让但丁盯着看得越久，就越发头晕目眩。有些看起来模糊不清，有些锐利锋利，如同刻在金属上，而不是画在上面。还有一个，在键盘上方，让他脊背发凉——一个简单的眼睛，用粗糙、不均匀的笔触绘制而成。监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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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键本身很旧，甚至古老，它的按钮被长时间按压的手磨得光滑。没有标签，没有数字，只有一个空白方格网格和闪烁的、期望的光标。这东西不应该还能正常工作，但当Dante站在那里犹豫时，屏幕微弱地跳动，几乎像它在呼吸一样。低沉的嗡鸣声充满了空气——不是机械的，不是过度劳累的发电机的安静运转，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声音，一种地下共振。他能感觉到这种声音从牙齿里传来，在骨骼里。就像整个该死的东西都在倾听一样。
但丁伸展手指，试图甩掉皮肤下面盘旋的不安静电。他的右手仍然刺痛，那次失败的债务转移在他掌心中萦绕，如同垂死余烬。他想知道，这东西能看穿吗？它知道他是什么吗？他带着什么？他抵制住了用外套擦拭手掌的冲动，仿佛可以洗掉选择的重量。相反，他缓慢地呼出气来，强迫胸口中的紧张结节下降。这就是这一刻。知道和头也不回地跳进未知世界之间的时刻。最后一次机会走开。但如果曾经有过逃生路线，他早就错过了。只剩下一条路可走。
但丁伸展手指，他的掌心仍然残留着某些非他所有物质的余韵。他吞咽了一口。
好吧，就这样吧。
他将手按在垫子上。
金属燃烧着寒冷的气息，不是冬天空气中的刺骨寒意，也不是被遗忘的钢铁，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寒冷——锁定的金库和未偿还债务的寒冷。
一秒过去了，然后又是一秒。光标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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