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等我?”
“你右手指甲有新鲜划痕,左手虎口有轻微灼伤结痂,但并非火源所致——是高频震动工具长期握持造成的微创伤。你今天穿的鞋跟磨损程度不对称,左脚比右脚严重百分之六十三,说明你习惯性用左腿承重,但最近七十二小时内有过一次突发性右膝支撑动作。结合你笔录里提到的‘巷口铁皮箱爆裂’‘飞溅物击中小腿’,我推测你遭遇了改良型电脉冲干扰弹,并在爆炸瞬间完成了一次非标准战术翻滚。”他终于抬眼,目光沉静,“你没报医疗备案。而根据《哥谭市公共安全事件应急响应条例》第十七条,所有接触未明制式爆炸物的目击者,须于四十八小时内接受神经传导检测。”
她当时怔在原地,手里的空水瓶忘了放下。
后来她才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临时借调的技术顾问。他是红罗宾。是蝙蝠系最年轻的战术分析中枢。是那个会在凌晨三点把一份长达八十七页的“地铁站坍塌模拟推演报告”加密发到她邮箱,并附言“附件含三处逻辑漏洞,找出即送你一杯真正不掺水的意式浓缩”的人。
而现在,他坐在她公司茶水间隔壁的临时办公区,用一杯温水和一个被没收的咖啡因配额,重新校准她摇摇欲坠的生活节律。
“蔚焦,”他忽然开口,叫的是她本名,不是工牌上印的“蔚经理”,也不是同事们惯用的“小蔚”,更不是HR系统里那个编号后缀带星号的“V-7392”,而是她身份证上、出生证明上、被父母唤了二十八年、却极少在职场语境里出现的两个字,“你上个月,连续十九天零点后离开工位。其中十一天,你实际睡眠时间不足四小时。你上周三在电梯里晕眩扶墙,持续三秒十七毫秒——监控回放我截了帧,心率峰值128,血压收缩压162。你昨天晨会发言时,瞳孔对光反射迟滞0.8秒,这是典型皮质醇过载导致的边缘系统抑制。”
他停顿,看着她骤然收紧的指尖。
“我不是在否定你的能力。我只是在告诉你——你正在透支的,不是时间,是你的神经突触可塑性。它不会像肌肉酸痛那样提醒你休息。它只会静默退化,直到某天,你面对一个本该三分钟内解决的跨部门协调问题,需要花十七分钟去组织语言,而你自己都意识不到,那十七分钟里,你大脑前额叶皮层的血氧饱和度,已经降到了临界值以下。”
地还没眨眼。她盯着他,睫毛纹丝不动,像两排凝固的蝶翼。
然后她慢慢弯腰,从自己帆布包侧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盒盖掀开,里面整齐排列着七支独立包装的维生素B族软胶囊,每支剂量精确到微克,生产批号清晰可辨。
“这是上周五你在我抽屉里发现的第七个同类物品。”她把盒子推到他面前,声音很轻,却像刀刃刮过玻璃,“你拆过它们。你知道里面没有咖啡因。但你还是没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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