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应八阿哥所求,
莫弃长宁于畅春园,
更莫……莫让禛儿独承天下重担。
吾非慧妃,吾乃云秀。
吾以魂为契,换汝十年清醒。
十年之后,若汝仍执迷,便焚此绢,吾魂散,汝梦醒。
——秀,绝笔】
绢末,一枚朱砂指印,鲜红如血,正与她指尖滴落的那颗血珠,一模一样。
只还浑身血液冻结,又轰然倒流。她一把抓过素绢,手指痉挛,几乎撕碎。青杏吓得魂飞魄散:“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只还却充耳不闻,只死死盯着那枚朱砂印。她认得这印——不是宫中惯例的凤印,而是她私藏的一方羊脂玉小印,印文“云岫”,取“云出岫”之意,只她与康熙二人知晓。当年塞外初遇,他见她画中远山,笑指玉印道:“云出岫,岫者,山穴也。你这心,比山穴还深,朕探不到底。”
她喉头腥甜上涌,一口血呛在齿间,硬生生咽下。眼前发黑,她撑着妆台,指甲深深抠进楠木纹理,木屑刺入皮肉也不觉痛。原来如此……原来她才是那个被置换的人。不是康熙梦回三十七年,是她,云秀,以魂为祭,强行楔入这具躯壳,只为截断那场必将倾覆的父子相戕。她替换了只还,成了慧妃,却忘了自己是谁;而真正的只还,早已在塞外那场大火里,化为飞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