馄客手没停，又捏好一只饺子，指尖在案板上轻轻一叩：“嗯。”
“她说你年纪不小，该相看相看了。”
“嗯。”
“我驳了。”
她这才停下手，转身取下挂墙上的粗布巾擦手，侧脸线条被斜阳勾勒得柔和：“为何驳？”
赵敬松目光沉静，直直望进她眼里：“因我未曾问过你。”
后厨一时静默。唯有灶上铁锅里沸水翻腾，咕嘟咕嘟，蒸气氤氲升腾，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界限。许玉莲早识趣地退到门外择菜，孙康埋头刮鳞，连鱼尾甩动的水珠溅在衣襟上都浑然不觉。
馄客擦净手，转身拎起铜壶，往粗陶碗里注了半碗温水，推至赵敬松面前：“喝点水。秋燥，少说话。”
他垂眸看着那碗清水，水面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还有她垂落的几缕乌发。他忽然伸手，从袖中取出那包桂花糖糕，油纸摊开，露出里头金黄酥软的糕体，桂花碎如星子嵌在蜜色面里。“樊楼后巷张婆子的手艺，比咱们灶上熬的糖浆还稠三分。”
馄客没接，只笑道：“你尝过了？”
“尝了。”他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油纸边，“甜得恰到好处，不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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