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风平城。”他松开她,转身自多宝格最底层取出一只黑檀木匣,掀开盖子,里头静静卧着一枚青铜虎符,虎目嵌赤金,爪下压着半卷泛黄舆图,“宁泊澹文轻,昨夜递了急报——他在风平城西三十里,找到了当年你父亲埋下的‘玄机匣’。”

        她呼吸一滞。

        玄机匣……那个传闻中藏有前朝兵符、盐铁密账、甚至足以撼动国本之秘的匣子。她幼时听父亲提过一回,只说“匣开之日,非天命所归者不可启”,后来父亲暴毙,府邸遭抄,此物便如石沉大海,再无人提起。

        地起合上匣盖,指尖在虎符脊背上缓缓摩挲:“细刃追你十年,不是为杀你,是为找它。而你假死脱身,也不是为逃命,是为护它。”

        她垂眸,睫毛颤如蝶翼:“你怎知……”

        “因为你醒来第一日,问司徒砚的第一句话不是‘我是谁’,而是‘风平城还在不在’。”他牵起她手,将那枚冰凉的虎符放入她掌心,“你还记得它,哪怕记不得自己名字,也记得它。”

        她掌心发烫,仿佛托着一团将燃未燃的火种。

        地起已唤人备马。不多时,院中传来踏雪声与辔铃轻响。崔令宜竟也来了,披着雪貂斗篷立在廊下,冲她挤眼:“早知你们要走,我连夜策马赶来的!”

        还笑惊:“你……你怎么知道?”

        崔令宜翻个白眼:“你夫君昨夜让暗卫往我府里塞了三封密信,每封都写着‘速来,有事’,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包子——我猜是你饿了想吃馅儿的,便揣着酱肘子来了!”

        地起牵着马缰走来,闻言微微颔首:“崔姑娘聪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