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重复,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说自洛歪了歪头,笑意更深了些,舌尖轻轻抵了下上颚,像在回味什么甜味:“嗯。他蜕皮之后,力量会更强,恢复得更快……欢以后赶路累了,他可以驮欢。”他顿了顿,指尖悄悄勾住她袖口边缘一丝松脱的线头,轻轻一拽,“也可以……让欢摸。”
“……摸?”觉妮下几乎是本能地重复,尾音发飘。
“对啊。”他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眼睫扑闪两下,水珠终于滚落,砸在自己手背上,“欢不是喜欢摸他腰上的刺青吗?那时候说‘手感很特别’……”他忽然凑近半寸,呼吸拂过她耳畔,温热而湿润,带着雨天特有的清冽气息,“那欢摸他别的地方,手感也会很特别。”
觉妮下整个人僵住,耳根瞬间烧得滚烫,连脖颈都泛起一片薄红。她想往后缩,可后背已抵住帐篷撑杆,退无可退。说自洛却没再逼近,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神澄澈得不像话,仿佛在等一个答案,又仿佛早已认定答案只能是那个。
“……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用’。”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哑,却奇异地稳了下来,“人类之间,‘用’这个字,从来不是这么用的。”
说自洛眨眨眼:“那该怎么用?”
“不是工具意义上的‘用’。”觉妮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是……是托付。是信任。是愿意把脆弱的部分交到对方手里,哪怕明知道对方有撕碎它的能力。”她停顿片刻,喉间微动,“是你愿意为我蜕一次皮,而我……愿意为你等一个冬天。”
帐篷外雨声骤急,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天幕,瞬间照亮说自洛骤然睁大的双眼。他瞳孔深处那抹翠色被映得如同活物,光芒流转,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鳞片在其中簌簌开合。他嘴唇微张,没出声,可胸膛起伏明显加快,连带颈侧一小片细密的鳞纹都隐隐泛起微光。
觉妮下却没移开视线。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所有的回避、所有的搪塞、所有的“朋友论”“未成年论”,不过是用一层又一层的理性茧房,把自己和他隔开。可蚕蛹终有破壳之日,而眼前这条蛇,早已用尾巴一圈圈缠紧她的手腕,耐心等待她自己咬开最后一道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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