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举杯，无人啜饮，只将酒液尽数倾入沸腾的锅底。
“敬饭灵根。”
汤面翻涌，金红交映，热气升腾，竟在夜色里凝成一道微不可察的、五彩斑斓的虹。
就在此时，到眼怀中那本《补遗卷》无风自动，书页哗啦翻飞，最终停在某一页。那页上，沈虎的名字旁，原本空白处，竟缓缓洇开一行新墨字，字迹与他别无二致，却比先前所有字迹都更鲜活，仿佛墨汁尚在流动：
【姐，我吃饱了。】
到眼怔住。指尖下意识抚过那行字，触感温热。
“姐姐……”肖智喉结滚动，“这字……”
“是他写的。”到眼轻声说，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极淡的云纹印记，与铜铃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正随着她脉搏，微微搏动。
她终于拿起筷子，夹起那片早已冷却的雪花牛肉，放入滚汤。肉片卷曲，变色，熟透。她捞起，吹了吹，送入口中。
没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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